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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 (全六卷)
星零 著
定價:1500 元
5.2折:780
  • 山賊姑娘睡了爺
  • 作       者:零葉
  • 書       系:臉紅紅BR920
  • 出版日期:2017/03/24
  • 定       價:19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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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霸氣,學不來枕邊細語,卻想跟他一輩子;
公子腹黑,不懂得哄寵拐騙,只會裝傻帶上床。

凌雲山有個山賊寨,有天山賊姑娘挪了幾兩銀子,
下山偷偷聽戲去了,害得窮得掀不開鍋的山賊們,
熬過了寒冬沒凍死人,差點在春天給餓死人了。
為此,身為山寨女當家,莫小七帶人下山打劫,
可她眼色不好,偏偏選中個不太好惹的君風揚,
見他大爺俊俏樣,一時色心大起,想要劫財又想劫色,
最後乾脆把人擄上山當床夫。
這山賊窩可是祖傳三代了,再不濟好歹也曾風光過,
莫小七卻給天皇老子借膽,哪個男人不好劫色,
竟劫到世子爺的床上去了。可睡了就睡了唄,
大不了她以後不睡了,可是她才耍賴想打死不認帳,
擺足官威的世子爺可是記仇著很,這筆床債竟要她床上還。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這年,春。剛過二月二,正是萬物復甦,一片春意盎然之相。凌雲山清風寨裡,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管家兼軍師的莫胡下巴上那幾根鬍子都快被自己揪禿了。愁,除了愁還是愁。莫胡一手負在背後,一手揪著那幾根山羊鬍,想了想,還是決定要鋌而走險下山一趟,不然這全寨上下一百來口人,在這萬物復甦的春季,得餓死。這絕對是貽笑於整個凌雲山土匪圈子的天大笑話。
  恰好此時不遠處一……女子昂首闊步地就走了過來,一點也無小女兒家該有的柔軟,步伐都快趕上男人的了,還有那穿著、打扮,一頭青絲隨意地挽著,一身洗得褪色的藏青色長襖,腰間就用一條同色的粗布腰帶一繫,從背後看,還真以為是個少年郎。
  見到來人,莫胡眉眼一擠,愁容立顯,「大當家的,這倉庫裡可沒餘糧了啊。」
  莫胡嘴裡的大當家就是凌雲山清風寨的匪首,莫小七。頭銜一大串,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其實不然。
  莫小七抬眼掃了莫胡一眼,「小爺上上個月才下山打劫了一趟,這麼快又沒有了?」
  莫胡腰身一彎,叫苦連天,「當家的,妳也說妳是上上個月打劫的了,這年都過完了,咱全寨上下一共一百五十八口,就妳打劫的那幾十兩銀子,買個年貨後基本全沒了。」更別說妳自己還挪用了幾兩銀子,下山偷偷聽戲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莫小七聞言,腳步一頓,站在那也愁眉不展。哎,這一大山寨的人還要她養活,何時她才能有閒錢聽戲看美人兒?愁,愁得很吶。
  莫胡又道:「眼瞅著就要春耕了,要是沒錢買種子耽誤春耕,咱今年可就沒法過了啊。」
  「那你的意思是……」莫小七一手摸著下巴,斜眼看著莫胡。
  「嘿嘿……」莫胡笑了笑,神態甚是猥瑣,「我覺得,是時候到妳出山的時候了,再不下山抖抖威風,人家都要忘記凌雲山還有個清風寨了。再說,那什麼蟲子都出洞了,咱也不能總趴在窩裡啊。」
  莫小七看著鬼精鬼精的莫胡,問道:「是不是讓人下山盯梢了?」
  莫胡只嘿嘿笑,不言語。
  莫小七也知道山寨都窮得揭不開鍋了,好不容易熬過了寒冬沒凍死人,總不能在春天裡還餓死人吧,「行,山下什麼情況你跟我說說,我這就帶人下山,幹一票。」莫小七說完就走,也不廢話。
  莫胡跟在後面,彙報情況。
  最近探來的消息裡,肥羊都不少,但是最肥的,絕對是那個據說去淨蓮寺替母親捐香油錢的公子哥。據說啊,這個香油錢多得能養活他們全寨老小一兩年不成問題,那公子哥還只帶了一個隨從。飛攏徑是去淨蓮寺的必經之處,只要在那邊提前埋伏,基本是萬無一失。
  莫小七聽了後,心想莫胡既然重點推薦這個,肯定是都探聽清楚了,於是點頭,「那就準備準備,幹這一票。」
  此刻,凌雲山的山道上,兩匹駿馬一前一後走來。兩匹駿馬很是神駿,一黑一白,尤其是那黑馬,渾身的毛髮都發著亮。再看馬上的男子,身著水墨色鑲邊箭袖服,外罩藏青貂毛大裘,那貂毛油光鋥亮,一看就是上等貨。男子的頭髮高高束起,斜插一根玉簪,玉簪的一頭還鑲嵌了一塊寶石。
  再看那張臉,一雙深邃的眼目視前方,那高挺的鼻梁,還有飛斜入鬢的眉毛,不得不感嘆一聲,好一個相貌堂堂的……暴發戶。
  只是那人的眼神偶爾會透著一股硬氣,看起來不太好惹。
  照理說,這樣的人,一般人是不會主動上前惹事的。但偏偏那一身暴發戶的著裝愣是將一個一身英氣的男人變成一個透著土氣的暴發戶,只是這暴發戶長得還不錯而已。
  再看身後的男子雖然有所遜色,但那一身衣裳的面料一看也是大戶人家才穿得起。根據這一前一後護衛的姿態來看,應該是隨從。
  兩個暴發戶在山路上悠閒地走著,一路鳥語花香,好不愜意。
  「久安,前面可就是飛攏徑了?」君風揚騎在馬背上,很是不喜歡自己這一身的行頭,但是不這麼穿,就怕那些土匪不上當。君風揚心裡不快,但也不催馬急行,任憑馬兒慢悠悠地晃著。整日裡都是處理政務,難得出來看看山,就當給自己放假了吧。
  身後跟著的久安立刻上前道:「回世子爺,前方大概三十里就是飛攏徑。」
  「山上可有動靜?」
  「屬下收到線報,昨夜子時有幾批人馬下了山了。」
  「呵,那就好,皇帝下了聖旨,這匪患是清除定了,最好今日他們都來,一網打盡,省得本世子一個個地去剿。」
  「世子爺英明。」

  ◎             ◎             ◎

  一路無話,走了半柱香時間,君風揚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暗中打量他,還不只一波。當下不動聲色,只當自己是尋常路人,東張西望,好不好奇。
  越往前走,林子越茂密,寬敞的道路也漸漸狹隘,周邊的山勢也陡然險峭了起來。雖然這才二月,但飛攏徑氣候異常,這裡灌木樹林四季長青,飛攏徑又橫跨了凌雲山,生生將這個地方劈成了一個最佳埋伏的點。
  加上飛攏徑四季長青的灌木,多的不說,藏個千把人,還真的不易察覺,所以這裡的土匪較其他地方圍剿起來難好幾倍。要打,人家躲進去不出來,十天半個月都找不到蹤跡;不打,他們跟那討厭的耗子似的,時不時偷襲過往的路人。一般都是小打小鬧,沒人報案,官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半年前,一官員奉旨入京述職,路過飛攏徑,不知道怎麼的被打劫不說,全家老小盡被屠殺。此事太惡劣,當地官員將此事上報了朝堂。皇帝看到奏報,當場摔了奏報,朝廷命官都敢殺害,那土匪是得多狂妄!
  皇帝大怒,並下旨勒令鎮西王府協助地方官員盡快出兵剿滅土匪。於是,君風揚身為鎮西王府的世子爺,剿匪這個任務就落到他頭上了,且刻不容緩,勢在必行。
  就在君風揚分神的時候,忽然一聲哨音傳來。他只覺眼前一花,頃刻間就見從樹上落下十幾條身影,將他主僕二人團團圍困住。
  君風揚眼神一掃,迅速將情況看明後,手快速地在空中做了個動作,像是嚇了一跳後的正常反應。只有知曉暗號的人才知道,那是個「勿動」的手勢。
  既然主子不讓他們動,埋伏在暗處的士兵們只好繼續觀望。
  君風揚看著眼前的這十幾個人,心裡暗道,人太少,最起碼還有兩撥人馬未露面,不宜行動,靜觀其變吧。
  此時,一個瘦小的身影上前一步,雙手叉腰,清脆的嗓音張口就來,「此山是我栽,此樹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聽到這話,君風揚一愣,面部表情忽然有點扭曲,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噗……」久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當家的,反了,說反了。」其中一個土匪著急地扯了下當家的衣服,小聲地提醒著。
  那喊著土匪口號的正是莫小七,一聽自己人說反了,沒反應過來,回頭就問:「什麼反了?」
  「妳的手下是想說,妳剛才的那句話說反了,應該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吧,姑娘,我說得可對?」君風揚挑著眉頭看著那個明顯就是女扮男裝的當家的,嘴角忍不住翹著,開口戲謔地道。這還真的讓他意外了,這年頭,女的也上山當土匪了?還喬裝得如此拙劣。
  莫小七腦子一轉,聽出君風揚是在嘲笑她,小臉一繃,嚴肅地道:「管他對錯,小爺今天就是來劫道的,又不是來考狀元的。喲,這一身行頭不錯啊,肯定值不少錢,還有那馬。兄弟們,連人帶馬全給我抓回去,動手!」
  剩下的十幾人一聽,立刻一圍而上。
  君風揚坐在馬背上,看著那個發號施令的女人,看她繃緊著的臉還有剛才俐落的身手,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可惜來。可惜正值妙齡,卻甘心為寇,白瞎了那身功夫。
  久安神情緊張,為了看起來更像路人,他們都沒帶武器,只隨身各自帶著一個包裹裝了幾件衣服。此刻,久安催著胯下的馬靠近君風揚身邊,小聲地道:「世子爺,動手吧。」
  沒想到君風揚卻搖了搖頭,「既然他們想劫道,本世子也想去看看土匪窩是個什麼樣的。」當下手背在身後,又比劃了幾下。
  暗地裡的士兵們一看世子爺的手勢,暗暗著急,這都要被抓了,怎麼還不行動?
  「諸位好漢,我倆就是過路的路人。既然好漢們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久安,將銀子給諸位好漢。」君風揚語調平緩地道。
  久安聞言,看了君風揚一眼,不敢忤逆他的話,從懷中掏出銀袋隔空拋了過去。
  莫小七抬手,接住銀袋,在手裡掂了掂,心中一喜,估摸著有不少銀子呢。
  君風揚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見狀,開口道:「銀子已經給諸位好漢了,那還請好漢們行個方便,讓我兩人過去。」說完,催著胯下的馬就要走,將一個內心著急,表面強裝鎮定的路人演得很是到位。
  「慢著……」莫小七看著高高在上的君風揚,嘴角露出一抹笑。剛才微風乍起,帶起他的長袍露出腰間的鸞帶,這條鸞帶,她這不識貨的看一眼也知道那是好東西。應該說,這人全身上下都是好東西。放了,實在太可惜。
  再看這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暴發戶的味道,家裡肯定有錢。再看他的神情,自始至終,表面上鎮定,但不時動來動去的手曝露他內心的緊張。
  綜上所敘,穿得像暴發戶那肯定就是一般的商賈之家,沒有官家後盾,惹得起。面色淡定假裝不慌亂,說明是個見過世面的,那「種子」也不會差的,對吧?
  莫小七腦子裡飛快地運轉著,沒想到這次下山不但收穫了銀錢,還遇到一個合適「留種」的人選。嘿,就他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給了銀子就放你走了?小爺瞧上你了。來人,帶走。」說完,手裡一枚石子迅速打出。
  君風揚還沒反應過來,胯下的駿馬一聲哀鳴,前膝一彎,跪了下去,「妳……」馬上的君風揚慌亂之中,一個翻滾卸了力道後,站起身來,怒視莫小七。
  莫小七見他終於顯出狼狽之態,心情大好。這才對嘛,被打劫的就要有被打劫的樣子,不要總是一副高高在上、波瀾不驚的樣子,搞得好像在施捨他們似的,看得她很不爽。
  「世……」久安剛想喊世子爺,卻被君風揚的一個眼神制止了。久安只好閉嘴,快速下馬,小跑著到君風揚的身邊。
  「少爺,您沒事吧。」久安擔心地問著,眼睛不停地朝君風揚使眼色,希望世子爺趕緊下令讓埋伏的官兵出來滅了這幾個囂張的土匪吧。
  君風揚輕搖頭,輕聲道:「跟著他們上山。」
  久安見世子爺神色堅定,雖有不解,卻只好照做。
  「聊完了沒?」莫小七戲謔地看著君風揚,「聊完了就走吧,最好不要讓我用繩子捆著二位,不太友好。」
  久安瞪著莫小七,這女匪首,著實可惡。
  君風揚只剛才不察之下才略顯狼狽,此刻整理一番後又端著架子道:「君某還沒見過土匪窩是什麼樣,今日有幸,前去叨擾,還望見諒。」
  嘿,這暴發戶是故意的吧?小爺是土匪,綁你去土匪窩那是綁票,怎麼被你這一說,跟去我家做客似的?當下莫小七語氣不善地道:「帶走。」說完,率先一步走了。
  那十幾個土匪二話不說地押著君風揚和久安往清風寨而去。
  眼見人都走遠了,暗處的官兵們這才走出來,為首一人身著白銀甲,頭戴皂金盔,一看就是個小將軍。
  「大人,這下怎麼辦?」一個副將上前詢問。
  那將軍也很是頭疼,剛才世子爺的手勢他看得很明白,是不讓他們出來,總不能違抗命令吧,「你帶著一隊人馬遠遠地跟著,保護世子爺,千萬不能被發現。我想,要是世子爺需要的話,肯定會聯繫你們的。」
  「是,末將親自帶人前往,定保世子爺安全。」說完,副將一揮手,「甲隊跟我走。」立刻就有一隊人馬出列,往莫小七等人消失的方向移動。
  那將軍又站了片刻,「收兵吧。」剛才這一鬧,就算還有其他的土匪,也早已經驚動了,再等也無甚用,不如收兵。一群人訓練有素地快速隱入山林,片刻,這裡又恢復了平靜,好似什麼都不曾發生。
  大約幾息的工夫,遠遠的又有人從林裡冒出來,看了看莫小七消失的方向又扭頭看官兵消失的方向,哼笑一聲,「也就只有這個清風寨的這些個蠢貨上當,這麼明顯的陷阱都看不出。哎,想當年清風寨一統凌雲山是何等的威風,如今當家人不但是個黃毛丫頭,還是個蠢笨如豬的。」
  「還是大當家的英明。」一旁的人附和。
  「走吧,戲看完了。」那人一轉身,一群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又走了。
  再說莫小七等人,好不容易拽著兩匹馬爬上了陡峭的清風寨,眾人都累得不行。
  莫胡早早就在寨門口等著,遠遠就看到蜿蜒而上的人馬,喜得眉開眼笑,這筆買賣是做成了,「哎呀,當家的辛苦了,諸位兄弟們辛苦了。」莫胡一臉諂媚地迎上前,一邊搓著手示意莫小七。
  莫小七白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錢袋丟給他,「吶,都給你了,你可得省著點花。」
  「那是、那是,我一向都很省的。」
  莫小七沒理他,逕自往裡面走去。
  君風揚微微喘著氣,好久沒這麼累過的感覺。一路走來,不但山路陡峭,更有幾個地方險象環生。也難為這些土匪,找了這麼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安營紮寨,要不是今日跟著他們上來,他的人還真的不一定能找到。
  等山勢終於緩了下來,看那些土匪的表情似乎到地方了。君風揚心裡冷笑一聲,且讓你們快活幾日,等本世子摸清了你們的老巢後,定派兵剿滅你們。
  只是等君風揚站在所謂的大門前時,有片刻的愣神,這山寨的大門是不是過於樸素了點?兩根粗壯的樹樁,一邊連著幾根竹子紮在一起做成的門,要倒不倒地在那晃著,這就是寨門了?這也太不靠譜了吧,別說防人了,怕是狼都防不住吧。
  君風揚四處看了看,見再也沒有別的可以稱作是寨門的建築後,這才信了,剛才那一撇見到的,還真的是寨門。
  還沒等君風揚從驚愕中回神,他被人推了一把,腳下一個踉蹌,君風揚下意識地就回頭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猛地被君風揚一瞪,面上居然有點慌亂,下意識地道歉道:「不好意思啊,下手重了點,你沒事吧?」
  這下輪到君風揚錯愕了,他第一次見到綁匪跟人質說不好意思的。見那人還在看著自己,君風揚只好道:「沒事。」
  那人立刻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那趕緊走吧。」
  一路上君風揚沒在說什麼,只眼神四下掃著。越走,他的疑惑越多,要不是他確確實實是被這些土匪綁上山的,他一定覺得眼前的場景是他不小心走到哪個落後的村莊了。
  瞧,迎面走來一個彎著腰的老婆婆,滿臉的皺紋不說,還抱著一小捆柴火,身後還跟個流著鼻涕,一臉憨憨的小孩好奇地打量著他們。見到他們走過來,那個老婆婆還朝隊伍裡一個人喊著:「狗蛋啊,你下手輕點,別傷著人家,聽到沒?」
  隊伍裡立刻傳出一聲,「欸,知道了,奶奶,我們都沒動手。都是七爺,她一個人就搞定了。」
  「小七是個有本事的,哎,就是投錯了胎。」那老婆婆自言自語地帶著小孩走了。
  繼續走,忽然聽到呱呱呱呱的聲音,一個小女孩趕著鴨子從他們的身邊經過,看到他們,還開心地打了聲招呼,道:「七爺,妳回來啦。」
  那女匪首立刻跟變了一個人似得,笑顏如花地摸了摸那女孩的頭,「二丫真能幹,回去讓妳娘弄個菜,晚上去妳家吃酒。」
  「哎,我這就去跟阿娘說。」那個叫二丫的女孩子揮著小竹棍趕著鴨子走遠了。
  還有沿途看到滿地亂跑的小豬,騎在牛背上吹笛的小孩兒,農村耕田的氣息迎面撲來,君風揚有點目瞪口呆。這裡真的是惡貫滿盈的土匪窩?這裡難道不是某個村莊?
  久安也一臉的疑惑,還沒見過哪個土匪窩窮成這個樣子。主僕兩對視一眼後,都看出對方眼裡的疑惑和不解。

  ◎             ◎             ◎

  莫小七讓人將君風揚他們帶下去後,自顧自地去了二丫家吃飯,而二丫的爹就是莫胡。
  山寨的後山有一間破屋子,說是關君風揚和久安他們的,但是那到處可聞的臭味讓他們倆懷疑,這以前肯定是關畜生的。
  「爺,這個山寨,好……奇怪。」久安斟酌了下,用了奇怪兩個字。
  君風揚沒做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久安還要再說,君風揚忽然開口,「有人來了。」
  久安立刻不說了,只看著門外。
  不一會兒,果然傳來腳步聲。須臾,就見一個小女孩手裡拎著一個籃子走了過來,是剛才趕著鴨子的小女孩,二丫。
  二丫繃著小臉,走到他們面前蹲下後,打開籃子,從裡面拿出兩碗米飯,米飯上還蓋著一些黃燦燦的炒雞蛋。二丫的眼神在那兩碗飯上留戀了好久,才道:「七爺讓我給你們送飯。」
  君風揚看著小女孩,她雖然在對他們說話,但那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兩碗米飯上,尤其是看到那個蛋的時候,還會下意識地吞咽口水。
  這個孩子想吃那個雞蛋。君風揚這麼想著後,端起碗,用筷子挾起雞蛋,遞到二丫面前,「給妳吃。」
  二丫一聽,嚇得趕緊後退。君風揚眉頭一蹙,這是什麼表情?
  「七爺說了,這是你們的飯菜,二丫不能吃。」
  久安聞言,心裡一突,難道,這飯菜裡有毒?當下,不動聲色地看了君風揚一眼,見君風揚面色也是一沉,估計他們都想到一處了。呵,怪不得都沒人看管他們呢,原來是在飯菜裡下毒了,要不是孩子的天性善良,他們也想不到呢。
  「二丫為何不能吃?這是我們給你吃的,來,吃吧。」久安挾起雞蛋遞給二丫,意思是要讓二丫試毒。
  君風揚不贊成地看了久安一眼。久安放下筷子,不說話了。
  二丫哪裡理解大人的彎彎繞繞,她一個字一個字地道:「娘說了,米飯要給貴客吃,那個不是雞蛋,是鴨蛋。七爺說,她劫了你們的銀子,這算是對你們的補償。所以二丫不能吃,雖然二丫很想吃,二丫已經很久沒吃過米飯了,但是二丫還是不能吃。」二丫一邊說一邊吞著口水。
  最後,二丫糾結地看了兩人一眼,小腳一跺,「你們快吃吧,我走了。」說完,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

  第二章

  君風揚沉默不語,他心裡在分析著小女孩的話。這飯菜看來是沒毒,只是自己小人之心了,當下挾起鴨蛋就要往嘴裡送。
  「爺,不可。」久安打掉君風揚筷子上的鴨蛋。
  君風揚看著掉在地上的鴨蛋,不知怎的,眼前忽然浮現剛下那個小女孩的眼神來。
  「爺,我先吃,要是我沒事,您再吃。」說完,不等君風揚發話,大口地挾起鴨蛋吃起來,吞下去後,又吃了一口米飯,片刻還是沒事。久安有點訕訕地看了君風揚一眼,「爺,我再試試您碗裡的。」說著就要去挾君風揚碗裡的飯菜。
  「不必了。」君風揚揮開久安伸過來的筷子,沉默著吃了起來。
  兩人吃完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裡的天黑得早。此刻又起了山風,風聲呼呼的,聽起來怪嚇人的。
  「爺,他們不會把我們擱在這裡凍死吧?」久安搓了搓胳膊,好冷。
  君風揚沒說話,忽然見外面傳來柔弱的火光,他抬頭看去,門咿呀的一聲被人推開了,來人是莫小七。
  莫小七手持火把,信步走了進來後,將火把固定在牆壁上的凹槽裡。她打量著君風揚,見這人還是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心裡很是憤憤不平,小爺還就不信你任何時候都這副模樣。當下,拿起火把,轉身的時候道:「跟我來吧。」
  君風揚和久安對視一眼後,跟在莫小七的身後出去了。
  兩人跟在莫小七身後,山風吹的前方莫小七手上的火把忽明忽暗,襯得周圍的東西都跟妖怪似的,張牙舞爪。
  久安有點怕,心虛地看了眼君風揚。
  君風揚看著走在前面的莫小七,之前都沒發現,這個女匪首身材異常的瘦小。她的身高在女人裡面不算矮,很瘦,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彷彿風大一點都能吹折。
  忽然,莫小七停了下來,回頭,眼神若有似無地在君風揚面上掃過,然後哼笑一聲,轉頭繼續走。
  君風揚老臉一紅,這才發覺自己居然在偷偷地打量那個女匪首,還被人發覺了。這下,丟臉了。
  君風揚不自在地挪開視線,看到久安那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不悅地道:「有什麼好怕的,瞧你那點出息。」
  久安被罵得很冤枉,當下不敢亂看,緊緊地跟在君風揚的身後。
  莫小七帶著他們繞了又繞後,終於在一間草房前停下腳步,然後敲了敲門。片刻,屋裡傳來一陣聲響,燈亮了,門被打開。
  「二叔,這位兄弟從今晚上起要在你這裡借宿幾天了。」莫小七指著久安道。
  「沒事、沒事,想住多久都行,就是小老兒家裡有點寒磣,怕怠慢了客人。」那個被稱作二叔的漢子不好意思地道。
  君風揚沒說話,反倒是久安,一臉不服,「我要跟我家少爺住在一起。」
  莫小七看了君風揚一眼後,才對久安一攤手道:「抱歉,寨子裡房間不多,你家少爺要是不介意在這裡跟你擠擠的話,我沒意見。」
  久安看了眼君風揚,沒做聲。
  半晌,君風揚才道:「不知我住何處?」
  「我屋裡……」
  君風揚眉目一挑,看著莫小七。
  莫小七被他那眼神看得忽地不自在起來,輕咳了一下道:「我的屋子只有一間客房,只能住你們中的一個,你們自己選。」
  久安緊張地看了看君風揚。
  只聽君風揚道:「那好吧。」說完,轉身就走,剩下一臉呆滯的久安。
  君風揚走了幾步後,終究沒忍心,回頭看了久安一眼,安慰道:「你且住幾日。」說完又看著莫小七,「大當家的不帶路嗎?我可不認識路。」
  莫小七這才舉步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除了莫小七手上的火把外,沒有任何光源。
  「咳,那個,妳不怕我那隨從晚上逃跑?」君風揚忽然開口問道。
  莫小七頭也不回,「只要他有那個本事,儘管逃。」二叔可是著清風寨裡第一高手,只不過腿腳不方便,不經常下山罷了,想當年……還是別想了吧。
  「這麼自信?」君風揚挑眉,看著那纖細的背影又道:「讓我住在妳的屋子裡,不怕我跑了?」
  「隨你的便,只要你能跑得掉。」莫小七跩得二五八萬似的回答。
  君風揚心裡一陣哼笑,本世子那是看妳是個女流之輩,不跟妳一般見識,妳還真以為本世子打不過妳?
  走了大概半炷香,繞來繞去加上漆黑一片,君風揚都感覺自己有點迷方向了,莫小七終於在一間瓦房前停了下來。
  天黑,看不太清楚,但大致的輪廓還是看得清楚的,比起剛才沿途看到的茅草房子,這個算是這個山寨的「豪宅」了吧。
  莫小七一路不停,直接推開門,用手裡的火把點亮屋子裡的煤油燈後,指著一間關著的房門道:「你就睡那吧。」說完,推開對面的門,逕自走進去,關門。
  嘿,還真挺放心啊。君風揚看了眼那緊閉著的門後,轉身拿起一盞煤油燈推開屬於自己的那間,藉著昏暗的燈光掃了一眼後,站著不動了。
  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君風揚想,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怪不得剛才她欲言又止的,敢情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君風揚抬腳走到莫小七的門口,敲門。
  沒人應。
  這麼快就睡死過去?當他傻呢。
  再敲,還是不開。
  君風揚不客氣地一把推開房門,抬腳就邁了進去,「你……我……」君風揚話沒說完,立刻閉眼轉身想出去,結果一個不察,一頭撞在門框上了,「嘶……」君風揚感覺自己一張老臉都丟盡了,趕緊睜開眼睛就要出去。
  身後,莫小七淡定地道:「回頭吧,我穿好了。」
  君風揚心裡深呼吸,須臾,才轉過身來,「在下不知妳……換衣服,唐突了,抱歉。」說完抱拳致歉。
  莫小七此刻已經坐在凳子上了,她左手放在桌上,右手端著茶杯喝水,聞言眼皮子都沒抬,道:「找我何事?」
  君風揚看她那一點都不驚慌的樣子,很是不順眼。尋常人家的女孩早就尖叫或者哭喊了吧,可瞧這這女匪首,還真的、真的……那四個字他都說不出口。被人看光了都這麼淡定?今天是他品性正直,那要是換成別人呢?可她要真的哭喊,他怎麼辦?
  一下子陷入糾結中的君風揚,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看待這個女匪首了。是讚她一句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還是該提醒她一句,女兒家的閨譽還是很重要的?
  這麼糾結的君風揚完全忘記自己進來是幹嘛的了,直到莫小七問,他才張了張嘴,壓下心頭的怪異,「那間屋子,沒棉被。」這才二月,又是山裡,很冷的。
  莫小七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恍然大悟狀道:「啊,我好像忘記跟你說了,那間房間很久沒人住了,所以也就沒有棉被。外面有稻草,要不,你湊合一晚,明日再給你去村子裡討一床來。」
  君風揚看著她那掩蓋不住上揚的嘴角,心裡篤定,這女匪首一定是故意的,剛才那點愧疚瞬間消失。女匪首就是女匪首,睚眥必報。
  「既然如此,叨擾姑娘了。」君風揚說完就出去了,還隨手給她帶上了門。
  看著真的走出去的人,莫小七傻眼了,直盯著關上的門很小聲地嘀咕道:「還有個法子,小爺的床分你一半,小爺不計較的。」
  退出去的君風揚再次打開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道,別以為這點小困難就能難倒本世子爺,大不了一個晚上都不睡,運功打坐。
  心裡確定主意後,君風揚盤腿坐在炕上,真的運功打坐起來。
  夜色漸深,世間萬物似乎都陷入了沉睡當中。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莫小七偷偷地起床,手裡抱了個東西,輕輕打開門,像作賊一樣來到君風揚的房間,看到他歪倒在炕上,睡顏安詳,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哎,你服個軟小爺不就給你棉被了嗎?是會掉塊肉哦。」莫小七一邊說一邊將棉被蓋在君風揚身上,而後又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莫小七一走,本來沉睡的君風揚忽地睜開了眼睛。他一動也不動,看著關著的門片刻,又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棉被,呼吸間似乎還能聞到一股體香。這……是她用的?
  想到這裡,君風揚心裡忽然有點彆扭起來。還有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心裡有點亂,想得有點多,從被劫,到一路上山看到的情況,都讓君風揚不確定起來,這真的是一個傳說中惡貫滿盈的土匪窩?傳說,有時候不一定真吧?且再看看,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在演戲。

  ◎             ◎             ◎

  君風揚還在沉睡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屋外有人走動,他立刻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大亮,窗戶外傳來孩童們的嬉笑聲還有家禽的叫聲。
  他怎麼會睡得這麼沉?君風揚立刻起身,打開門,就跟迎面進來的莫小七撞了個滿懷。
  「我靠……」
  莫小七被撞得一個踉蹌後退著就要摔倒,君風揚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問道:「沒事吧?」
  莫小七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搖頭,「喊你吃飯。」說完,走到自己的房間,見君風揚不跟過來,回頭,「怎的,還讓小爺再請你一次?」口氣明顯帶著一股不耐煩。
  君風揚沒說話,剛才一掃而過,她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君風揚僅頓了下,便跟著她走進了她的房間。昨晚光線暗,他當時一開門就看到光著後背的莫小七,嚇得更是不敢四處看,現在再看,只覺得這裡哪裡像是姑娘家的閨房?
  銅鏡沒有一面就算了,偌大的房間內只擺著一張床、一套桌椅,還有一個簡單的桁上掛著幾件衣服,連個衣櫥都沒有,真真是寒酸至極。
  「坐啊。」
  君風揚沒說話,坐下了。
  莫小七不再管他,一手拿著一個粗糧餅啃咬著,一手端著都能看見碗底的粥,吃得很滿足。君風揚看了看,也拿起餅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後,感覺有點難以下嚥。
  「用粥送下去吧,你們是貴人,吃不慣這些粗糧。」
  君風揚端起稀粥,喝了一口,這才將嘴裡的餅咽了下去。第二口,他吃得很慢,沒用粥,硬是咽了下去。
  那邊,莫小七早就吃完了,看著君風揚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君風揚頭都沒抬,「君風揚。」
  莫小七在心裡想著這三個字怎麼寫,然後道:「欸,我叫莫……」
  「小七,妳叫莫小七,我知道。」君風揚一邊說,一邊繼續啃著餅子。
  莫小七看他這樣,心裡越發覺得這人太適合「留種」了,莊重、沉穩,被抓到土匪窩也不見慌張,還挺爺們兒的,「欸,你留下來陪我吧?」莫小七忽然張口。
  「噗……咳咳,妳說什麼?」君風揚終於抬起頭來,狼狽地擦著嘴角的餅屑問著。
  「就是你留下來陪我啊,做我的壓寨夫君怎麼樣?」莫小七一臉小緊張地看著他。
  「不怎麼樣。」
  「為什麼啊,我不好嗎?」
  還好意思問?妳自己說說妳哪裡好,不但是女匪首,哪裡有個女人的樣子啊?且不說他的婚約是父母作主,他堂堂世子爺,要娶也是娶門當戶對的吧,至少得溫柔賢淑,以後相夫教子。她呢?以後訓夫訓子還差不多。
  君風揚剛想張嘴說話,但看到莫小七的消瘦的臉,她的臉色真的不是很好,有點黃,皮膚也有點暗。她這是勞累出來的吧?全寨這麼多人要養活,這麼多事要操勞。
  君風揚不知怎的忽地心就軟了下,想了想,整理了下措辭,委婉道:「姑娘,莫說在下已經有心上人了,就是成親也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你……有心上人了?」莫小七一臉「你怎麼可以有心上人」的表情看著君風揚。
  「本世……公子相貌堂堂,有心上人很奇怪嗎?」君風揚反問。
  莫小七被他反問的話噎了一下。也是,他長得好看,家裡有錢。沒心上人才奇怪吧。想到這裡,莫小七沒再說話,只垂著頭,不知道想什麼。就在君風揚想自己的話是不是說重了的時候,莫小七突地站了起來,大步走了。
  君風揚看著她大步流星地走了後,才道:「嘿,還生氣了,本世子還沒生氣呢。」他將手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站起身也要走,驀地腳步一停,將半碗稀飯喝了下去,這才出了門。
  莫小七一口氣跑到莫胡的家,當著莫胡媳婦的面就埋怨上了,「你那什麼破主意啊,不給棉被人家愣是就那麼睡著了。今早我開口問他願不願意留下來,他直接拒絕了。現在好了,怎麼辦吧你說。」
  莫胡揪著山羊鬍子道:「按照昨晚的表現來看,這人倒也算是個正人君子。至於今早,他拒絕很正常吧。」
  莫小七氣得跺腳,「那你還讓我那麼做?」拿她當猴耍呢。
  「欸欸欸,妳別急啊。我只是讓妳試探下,看他是否值得相託,萬一是個人品惡劣的傢伙,妳以後怎麼辦?」
  「以後?呵,沒想過以後,我只要他留下種,以後生的孩子就是我自己的,我跟孩子在山寨過就行了。」
  莫胡看著莫小七,這個當家的是他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來,她一個人撐著整個山寨,實在辛苦得很。說實話,一般人都不會願意來他們這土匪窩的,更何況對方還是那般的優秀,至少從昨日的穿著和談吐來看,家境殷實是肯定的。
  「既然這樣,那就只好用殺手鐧了。」莫胡摸著鬍子高深莫測地道。
  莫小七來精神了,連忙問:「什麼法子?」
  「附耳過來。」
  莫小七湊過去,聽著莫胡在那嘰哩咕嚕地說了半天後,小臉緋紅地問:「這就是你所謂的殺手鐧?你確定能行?」
  「只要他是個男人,那就絕對行。」
  莫小七忽然有些躊躇起來,「會不會不太好啊?」
  「我們是土匪,有什麼不太好的,又沒要他的命,借個種子而已,男人這玩意多得很,才不在乎呢。」
  莫小七想了想,莫胡說的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道理的,對方不配合的情況下,也只能這麼幹了。幹了這一票,金盆洗手。
  她朝莫胡伸手,「給我銀子。」
  莫胡立刻緊張地問:「妳要幹嘛?」
  「下山啊,買酒,山寨裡可沒酒了。」
  莫胡忍痛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給莫小七,忍了忍,對著走遠的她喊:「買差點的就行了,度數高,一碗就能灌倒,好的一壇都喝不醉。」
  「知道了。」莫小七遙遙回應。她揣著銀子走到一處斷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不知情的還以為她跳崖了,其實那裡是一處斷崖,常年掛著藤條,山寨裡輕功不錯的人為了圖方便,經常從這裡下山,省時省力。
  再說君風揚,出來後就沒瞧見莫小七的影子,四處看了下,算了,找她能說什麼?答應留下來?那不可能。
  君風揚辨了下方向後,去找久安了。既然來了這裡,也不能白來,首先要把這裡的情況摸清楚。雖然這些人看起來都很無害,但也要以防萬一,不是嗎?
  沿途,不時有小孩好奇地躲在一旁看他。等君風揚看過去的時候,那些孩子又一下子哄笑著跑開了。還有一些婦女坐在門前,一邊晒太陽聊著天,手上也不停歇地忙著,有的納鞋底,有的編竹筐,還有的縫補衣服。
  一路看去,君風揚心裡越發的不確定起來。
  久安那邊更不要說了,他緊張又擔心,一晚上都沒睡好。見到君風揚後,強打著精神,兩人一路走一路看,也沒人上前來阻止他們。只是當他們往山下或者偏僻的地方去的時候,會被提醒,不要去,很危險。
  「少爺,你看到前面拐彎那個地方沒,那裡似乎有人。」久安小聲地道。
  君風揚點頭,那個地方人會忽然消失,要不是有很大的彎道,要不就是那下面是懸崖峭壁。
  晚上,君風揚正猶豫怎麼辦的時候,一個婦女抱著一床被子走進來,有點緊張地看著君風揚,「七爺讓我把這個給你送過來。」說完,側身避開君風揚,進去屋子快速地鋪好床鋪。出來時又很小心地避著君風揚,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大嫂。」
  那婦女停住,雙手來回搓著,有些緊張地看著君風揚。
  君風揚看著已經漆黑的天,問道:「你們當家的呢?這麼晚了,還不回來嗎?」
  那婦女搖頭,「不回來,聽我家那口子說,當家的有事出門了,過好幾天才回來。」說完,福了福身子,走了。
  君風揚點點頭,眸子有點深沉。出門了,還要幾天才回來?莫不是他早上說的話重了,她抹不開面子,所以避著他?
  晚上躺在床上,君風揚居然失眠了,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不知為何,聽到那大嫂的話,他總有一種自己鳩占鵲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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