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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 (全六卷)
星零 著
定價:1500 元
5.2折:780
  • 夜夜共枕
  • 作       者:倪淨
  • 書       系:臉紅紅BR910
  • 出版日期:2017/02/16
  • 定       價:190 元
  • 線上價格: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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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太霸道,被女人愛著時,連有多愛,都要管;
女人愛裝傻,被男人管著時,明明很愛,還要裝!


八歲那年,任歡天真地說,她要嫁陸子均當新娘子,
自此以後,她像個小傻子追著陸子均。他罵,不哭;
他凶,不怕,結果,他娶她,不過是為了給長輩交代,
她卻傻得以為,他的欺負是喜歡,直到他說,還是離婚吧。
陸子均罵過她很多次,她都沒有哭過,沒想到第一次見她哭,
她不但說,陸子均我不要喜歡你了,還天天催他簽字離婚。
陸子均曾以為,她這輩子都趕不走,
沒想到,他第一次趕她,她竟哭著走了。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楔子

  位於新北市近郊的富人區別墅,住在這一區的住戶,都算得上是有錢人,不管是從商還是從政。
  任宅搬來這裡也有十多年了,任宅的爺爺在商場上是個風雲人物。他早年喪妻,晚年兒子跟媳婦也因意外相繼過世,偌大的別墅裡,除了傭人林姨,就只有他跟孫女任歡相依為命,自然將孫女疼到心坎裡。
  這日,任老爺為了孫女任歡八歲生日,特地為她在自家經營的飯店舉行生日派對,廣邀政商朋友共襄盛舉。
  貴為今晚的壽星,一身可愛粉紅圓裙,綁著公主頭,頭上還戴著小皇冠,猶如公主的任歡被爺爺抱起,她的小手摟住任老爺的脖子,親暱地在任老爺的耳邊不知說著什麼,惹來他老人家哈哈大笑。
  在場的賓客,誰會看出任老爺對孫女的疼愛跟呵護,真真是到了心坎裡了。
  任歡的小手被爺爺牽著,一起跟來參加她生日派對的賓客們道謝,禮物更是收不停,看著她收到禮物時笑得眼眉彎彎的可愛模樣,跟那甜膩膩的童音,所有人都忍不住讚美她的漂亮。
  任歡五官像任母,任母不但人美還很聰明,任父為了追這位他大學時期的學妹,可是花了很多苦心打敗所有情敵,好不容易才將任母娶回家。
  除了遺傳了任母的美麗,任歡的臉上還有對可愛酒窩像任父,因為父母的優良基本,任歡長大了只怕要更美上幾分。
  今晚這個生日派對,不但是為了要慶祝任歡生日,任老爺的另一個用意是將任歡正式介紹給在場賓客,讓所有人知道任歡是任家繼承人,未來要接班他的事業。
  任老爺與所有人寒暄過後,才鬆開手讓等不及要去找同學玩的任歡,商場上雷厲風行的任老爺彎腰寵愛地不知跟孫女說了什麼,只見孫女乖巧地笑著點頭,溫柔地將孫女的皇冠扶好,拍拍她的頭後轉頭交代林姨陪著她。
  任歡被林姨拉著手,一離開爺爺的懷抱,馬上就跑去找同學,一群小朋友在會場的角落活潑地又叫又笑,玩累了還一起吃點心。
  「歡歡,妳有沒有想好要許什麼願望?」坐在任歡旁邊的女兒叫沈青青,所有小朋友裡,沈青青跟任歡感情最好,沈青青吃了一口草莓蛋糕問。
  「沒有。」任歡手裡拿著剛切好的披蕯,大口地吃著,紅嘟嘟的小嘴塞得滿滿。
  「怎麼沒有,我媽媽說切蛋糕時要許願,妳趕快想。」沈青青的生日才剛過不久,她記得生日時要許願。
  「一定要嗎?」任歡又吃了一口披蕯。
  「當然要了,而且可以許三個生日願望。」沈青青的鬼點子最多,她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用手指比了個三。
  「生日願望會成真嗎?」任歡眼睛瞪大了,一臉期待。
  「當然會了。」沈青青當初許的願望,在全家人的有心下,全都成真了,畢竟還小,不懂這是大人幫她做的,還以為是願望自己成真了。」
  「那我要許什麼生日願望?」任歡三歲時父母意外過世,任宅在那之後都沒有幫任歡慶祝過生日,所以她不懂這些。
  「什麼都可以,而且小天使會幫妳達成生日願望。」
  「那我要怎麼跟小天使說我的生日願望?」
  「等一下妳切蛋糕時,大聲說出來就可以了。」
  兩個小女孩說完悄悄話,又繼續嘻笑地吃著手上的點心,站在一旁的林姨則是欣慰小姐有一位這麼窩心的朋友,還不忘等一下切蛋糕時要提醒老爺,讓小姐可以許生日願望。
  半小時後,唱完生日快樂歌後,任老爺抱起孫女,寵愛地問:「歡歡要不要許生日願望?」
  「要,我要許三個願望。」任歡開心地說。
  「歡歡的第一個願望是什麼?」別說三個願望,就算她想要成千上萬個願望,任老爺都會幫她達成。
  「歡歡希望爺爺可以身體健康,不要離開歡歡。」任歡這願望一說出,任老爺眼眶頓時轉紅,忍著鼻酸不發一語地看著孫女天真的小臉,恨不得將全世界都送到她的面前。
  「歡歡的第二個願望要許什麼?」
  「歡歡希望爸爸、媽媽在天上可以幸福,不要把歡歡忘了。」任歡的童言童語讓本是在場的賓客們全都靜默了。
  任老爺的心一抽一抽地疼著,將孫女抱得更緊,想到過世的兒子跟媳婦,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沒有任何言語跟筆墨可以形容。
  「爺爺,歡歡要許第三個願望了。」任歡臉帶笑的轉頭看爺爺。
  「好,歡歡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麼?」紀老爺忍著心裡的悲痛,眼神溫柔寵愛地對著她說。
  任歡開心的小臉左右望了望,好像在找什麼,突然小臉露出笑容,指著前方不遠處的角落,大聲的說:「歡歡長大後要當陸子均的新娘子。」
  白白胖胖的小手指著在場的某個小男孩,所有目光也隨著她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俊俏的小男孩一身西裝筆挺,手拿著汽水,生氣地瞪任歡。
  他要娶的是自己追來的女生,他才不要娶她!

  ◎              ◎             ◎

  從昨晚昏過去到清醒,已經有幾個小時了,但躺在床上的任歡,從醒來後就不發一語地呆呆地望著房間的窗外,眼神空洞而無神。
  她強忍心裡的悲痛處理爺爺的後事,連著幾天沒吃沒睡,最終體力不支昏過去。
  再睜開眼,躺在房間床上的她希望這一切是夢,可她知道不是,爺爺這一次是真的離開她了。
  那幾天,醫院幾度發出病危痛知時,她守在病床前,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個念頭閃過,很想打電話給陸子均讓他回來見爺爺最後一面,卻因為沒有勇氣而作罷。
  當爺爺嚥下最後一口氣,被醫生宣判急救無效,蓋上白布那一瞬間,她一個人趴在病床邊,拉著爺爺的手放聲大哭。
  她知道爺爺放心不下她,這一年身體每況愈下,陸子均每次回來,他都是一再叮嚀陸子均,要他好好照顧她。
  可她也知道,陸子均對當年爺爺逼他娶她,心裡一直存有介蒂,對照顧她這件事,他從來都是沉默以對,而這一次,爺爺再沒能等到陸子均了。
  頓失依靠的任歡,她知道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像爺爺那樣寵愛她,再也不會有人替她守住陸子均了。
  那個男人從來都不屬於她,從以前到現在,是她的痴心妄想才結的婚,也是她的糾纏讓陸子均選擇離開,現在爺爺走了,她不知道她跟他的婚姻是不是也快走到盡頭了。
  「小姐,中午了,我熬了粥妳要不要吃一點?」林姨敲門進房間問她。
  林姨從年輕就在任宅幫傭,幾十年過去了,從小姐父母過世到任老爺走了,這個家本有的歡笑跟人氣也跟著消失,只留下小姐獨自守著這個家,教人心酸。
  任歡沒回頭,只是搖搖頭,「林姨,我還不餓。」
  「小姐,這麼不吃不喝,身體會受不了。」
  「我沒事,妳讓我一個人靜靜。」
  「小姐……」
  「我真的沒事,我知道我不能倒下去,爺爺的後事還要我處理,公司我也不能不管,只是我現在真的沒有胃口。」
  「那我去熱一杯牛奶,妳多少喝一點?」
  任歡還是搖頭,「我喝不下。」她的聲音乾巴巴的,沒什麼元氣。
  林姨還想說什麼,最後卻選擇讓任歡一個人清靜,嘆了一聲,轉身走出房間。
  當任歡下床時,已經是午後,她下樓讓司機送她去靈堂,卻被林姨叫住。
  「小姐,有妳的電話。」
  「誰打來的?」
  這幾天,她不接受慰問,任何電話都由林姨幫她回謝。
  「是陸子均先生。」林姨遞上電話。
  聽到陸子均這三個字,任歡的身子不由得僵住,而後緩緩走了過去。
  當她走進客廳,拿過電話靠近耳際,「喂,我是任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是陸子均。」
  「我知道,有事嗎?」
  「任歡,爺爺的事我很遺憾。」陸子均的話說得客套、生疏。
  任歡紅著眼眶,不發一語。
  「我這一兩天會回臺灣。」陸子均在電話這頭說,他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想著在臺灣的任歡心裡的悲痛。
  打這通電話之前,他曾想要怎麼安慰她,畢竟是從小陪伴疼她到大的爺爺走了,這對任歡的打擊肯定很大,聽到她的聲音,他卻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在任老爺重病這段時間,他並沒有盡到任何心力,或在任歡身邊陪她,那說再多的話都顯得矯情,他說不出來。
  任老爺走的消息他也是從家裡口中得知,當下他立即訂了機票要回臺灣,這一兩天忙完交接事宜後,美國這邊就交給新上任的負責主管。
  「沒關係,你如果沒空,不用特地回來。」任歡不勉強他,聲音不大,聽得出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應該是哭了。
  陸子均承認,他曾不諒解任老爺逼他娶任歡,但他身為晚輩,該負的責任他不會推託。
  「任歡,好歹也是我從小叫到大的爺爺,我回去送他最後一程也不為過。」
  「也對,你來送爺爺,他老人家一定會很高興。」任歡閉上眼,眼角溼了一片,她知道爺爺一直都很欣賞陸子均,只是爺爺能逼陸子均娶她,卻不能逼陸子均愛她,他跟她的夫妻關係冷淡,一直是爺爺心裡的遺憾,他用了很多方式想要補償陸子均,陸子均每一次都推拒。
  那頭在她說完後一陣沉默,而後陸子均再出聲,「任歡,這次回去,除了送爺爺最後一程,也該坐下來談一談我們的事了。」
  「你想談什麼?」任歡哽聲說。
  「我們離婚吧,這對妳跟我都好。」陸子均想過了,如果他之後要在臺灣工作,那跟任歡的婚姻關係還是要早點作個了斷,離婚不過是早晚的事,他提出來跟她提都沒有兩樣。
  這個婚姻,從頭到尾都不是他要的,任歡也不是他想要的女人,當初任老爺提出這個要求來幫助陸家度過難關,為了公司,他接受了,也一直想回報任老爺的恩情。但一事歸一事,這一年來他思考了很多,任老爺生前一直希望他能好好照顧任歡,但照顧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要以夫妻的關係才可以。
  從陸子均口中一字一字說出這些字,任歡的心也跟著一次一次的鈍痛,果然他還是開口了,離婚這件事應該是他從結婚那天開始就想要的,只是礙於爺爺,所以他不能提出。
  現在爺爺走了,他怎麼可能還想守住這段沒有愛情的婚姻。他怎麼會不想離婚,他不愛她,現在傳言他跟前女友密切往來,她的存在跟婚姻,對他而言肯定是個麻煩,離婚再好不過了。
  「好。」任歡想說不要,她想說可不可以晚一點再離婚,不要現在就談這件事,但她卻平靜地說好。
  「對,我會離婚,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任歡的手抖得太嚴重,她只好捉住窗邊的窗簾,然後紅著眼眶,閉上眼睛輕輕的說:「我要一個孩子。」
  如果她留不住這個男人,留不住這個婚姻,那她想要有一個孩子陪她,一個完全屬於她的孩子,這樣她就不會孤單了。

  第一章

  這些年,在任老爺的呵護、寵愛下,任歡在這些有錢又張揚的富二代裡,不但是漂亮聰明的女孩,也因為任老爺的寄望,她的功課一直都是名列前茅,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後就跟在任老爺身邊當特助。
  任歡初入公司上班,二十三歲漂亮的她,在他人眼中一直都是個高高在上的美麗洋娃娃,對於追求她的男人不曾賞臉。
  因為這些年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身段在倒追一個男人,那個當初她揚言要嫁的陸子均。
  八歲那場生日派對之後,任歡與陸子均的交集少了,陸子均有意避開她,她出現的場合,他都拒絕出席。
  每一年任歡的生日,陸子均都被家人強拉參加,賓客們都打趣兩人像金童玉女,讓陸子均聽了更生氣,總是擺臉色給任歡看,不管她怎麼討好,他就是不理她。
  又過了幾年,陸子均被任歡煩到受不了,為了躲避任歡的糾纏,不顧家人反對堅持到國外求學。
  任歡為此還難過好一陣子,本想一起出國的她,捨不得她爺爺,再加上爺爺年事以高,為了多陪爺爺,她決定不出國了。
  就這樣,分開在地球的南北半球,兩人之間的距離像陌生人似的拉開,上大學後陸子均很少回臺灣,兩人之間互動更少。
  陸子均跟任歡結婚時,婚禮簡單隆重,可新婚不久,陸子均以工作為由,丟下任歡飛到海外,美其名是要開拓事業,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躲避任老爺的關注,跟外界的嘲諷,娶了任歡,他陸子均一輩子坐吃金山、銀山,這樣的話,他從小聽到大,從不滿到暴怒,從隱忍到離開,與任歡也漸行漸遠,這一切都是橫行商場的任老爺沒料到的。
  這麼多年來,任老爺想彌補陸子均,卻被拒於門外,直到他老人家走了,留下任歡,還留下了滿滿的遺憾。
  在任老爺的告別式,幾位跟任老爺交情甚篤的老友見狀,心中不勝稀噓。
  任老爺當年是費了多少苦心幫他孫女撮合陸子均,就是怕有一天自己走了,沒有人能陪孫女。可告別式上,兩人互動冷淡,少有交談,再加上陸子均先前被拍到與跟前女友關係甚密,離婚的傳言隨著任老爺往生而傳開。
  任家財大業大,近千億的家產由任歡接手,只怕她再有能力,也只是朵涉事未深的溫室小花,,只怕她承受不起接班人的重責大任。
  陸子均近幾年在商場上的開拓及魄力眾所皆知,以驚人的速度將自家產業由虧轉盈,還不斷擴大經營,這樣的經商人才,任老爺肯定想招攬進公司,老人家開口過幾次,陸子均也幾次都推拒,現在老人家走了,他又能分得了什麼。
  沒有任老爺這塊大石壓在陸子均頭上,陸家雖比不上任家,但也不容小覷,甚至說,陸家以不再需要任家的金援,除非任老爺的遺囑有交代,否則想壓住陸子均這頭商場的狼,很難了。
  陸子均有錢、年輕、帥氣,有能力又內斂,沒有任歡,還會有更多女人等著他的青睞,再說當初要不是仗著任家的財勢,陸子均不可能娶任歡。
  任歡在外人眼中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集三千寵愛,誰不是捧著她、寵著她,偏偏陸子均不買她的帳。
  現在她如願跟陸子均結婚了,可她糾纏男人的手段跟方法,依舊不高明,甚至還惹陸子均從冷漠到不滿,不滿到惱怒,只想避她遠遠的。

  ◎              ◎             ◎

  回到臺灣工作的陸子均,在完成任老爺的告別式後,開始接班自家公司總裁的職位,一個多月來,天天早出晚歸。
  陸家父母在陸子均回臺灣接班後,即放下公司,夫妻倆環遊世界去了,對陸子均與任歡的婚姻,夫妻倆都抱持著隨緣。
  任家對陸家有恩,任歡又是個好女孩,他們自然喜歡這個媳婦,但陸子均是他們的兒子,兒子對任歡不上心,他們也不想勉強兒子,所以陸家父母在陸子均結婚後,就沒去管過他們的事。
  婚姻要走下去還是要分開,都是年輕人自己的選擇,不用干涉太多。
  因為陸家父母環遊世界去了,任老爺的遺囑,又讓陸子均搬到任家與任歡同住,陸家父母也樂得有多照顧兒子,舉雙手贊成。
  只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兩個人彼此互動卻不多,他們都有忙不完的會議跟做不完的工作,因為都在商場上,朋友大致都是同一個生活圈,陸子均很明顯地躲著任歡。
  只要有他就沒有任歡,有任歡的地方就沒有他陸子均,他都這麼明擺地躲任歡了,偏偏任歡就是不撞南牆死不心,想盡一切方法跑到他的眼皮底下。
  因為工作太忙,他沒時間上健身房,最近空閒了,他又開始晨跑。他從不知道任歡也有晨跑的習慣,第一天跑步就碰上。
  任歡自從提過給她小孩她才同意離婚後,只要碰面就想說服他,不管他怎麼冷待不回應,她就是有辦法一個人自說自話地唱著獨角戲,就像現在。
  「陸子均我聽說你過幾天要去香港出差。」兩家公司有業務往來,任歡要查出陸子均的行程並不難。
  一開始陸子均還曾斥責過秘書,後來發現任歡不問秘書也會有其他門路查出他的行蹤,隨著次數多了,他也懶得管了。
  這個女人要怎麼鬧都隨她,他也承認,任歡凹凸有致的身材對他有吸引力,但她要求生一個孩子才同意離婚,他堅決反對,吵了幾次後,他選擇分房睡,這也是為什麼離婚協議一直沒能談成的原因。
  一對要離婚的夫妻,為了離婚而生下孩子,只是可憐了孩子,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孩子在沒有健全的家庭長大,任歡想要孩子,他不奉陪。
  只是,沒有孩子,這個婚他還是非離不可。
  一開始,他為了讓任歡打退堂鼓,挑明跟她上床只是為了發洩性慾,每次上床都做了防護措施,他以為有性無愛的床事多少會嚇退任歡,就算不離婚,起碼她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再煩他,可惜,他錯了。
  任歡在床上從不拒絕他,下了床還是繼續纏他,但她不再談離婚,也不再談生孩子,他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陸子均簡單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她的話。
  任歡轉頭問:「這次要去幾天?」她的聲音微喘,及肩的直髮綁著馬尾,因為是夏天,怕熱的她穿著被汗溼的灰色運動套裝,肩上還掛著一條水藍色毛巾,白皙肌膚因為跑步而泛紅。
  陸子均瞥了她一眼,「那應該與妳無關。」
  他的話讓任歡眼神一暗,他要離婚,她要小孩,兩人達不成共識,那這個婚姻是不是能繼續走下去,或許有一天陸子均可能會喜歡上她。
  在這場情愛裡,任歡知道自己愛得很卑微,但她是死心眼的人,一旦愛上了就愛上了,只要沒有離婚簽字,她就不放棄,這男人現在還屬於她,人家都說日久會生情,她想再賭一次。
  因為有了這個念頭,任歡又繼續跑在陸子均身邊。她一直說,陸子均卻完全當她是空氣,她說到都口乾了,他還是不吭一聲。
  「對了,今天我會去你公司開會。」任歡不放棄地找另一個話題,這次陸子均轉頭看她,「會議結束後你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吃飯?」任歡全然不將陸子均的冷臉看在眼裡。
  她爺爺曾經問過她,為什麼一定要嫁給陸子均,她自己也說不上來,但她就是喜歡他。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看上眼的男人肯定不差,雖然他在結婚前的私生活很精彩,但起碼在結婚後,陸子均雖跟前女友走得親近,卻沒有真的鬧出不堪的緋聞。
  「我已經約人了。」
  任歡的眼睛閃過一抹疑惑,「可是你的秘書說你今天並沒有約會。」
  陸子均給了她一記冷眼,「本來是沒有,但我臨時決定約人吃飯。」
  「我可以加入嗎?」在陸子均這男人的面前,她早忘了什麼叫害臊,臉皮厚得跟銅牆鐵壁似的,刀槍不入。
  兩人此時已經跑到家門口,陸子均停下腳步,伸手按了門鈴,隨後拿過毛巾擦拭汗水,這中間,他沒看任歡一眼,「不方便。」
  「為什麼?」任歡不放棄地問。
  陸子均的臉上閃過不耐煩的表情,冷聲道:「任歡,我要跟誰見面,約了誰都是我的私事,跟妳沒有關係,妳懂嗎?」
  「我只是想,你回來這麼久,我每次約你,你每次都說沒空。」
  「那我再說一次,只要對象是妳,我任何時間都沒空,因為我不想浪費時間。」
  「可是我們是夫妻,我……」
  「我們為什麼會結婚,妳應該很清楚,我說了我要離婚,不管妳有什麼理由跟條件,我的決定都不會改變。在離婚前,我跟妳的婚姻,就像結婚時說的,各過各的生活,彼此不干涉。」
  這時大門開了,陸子均轉身走進,留給任歡的是無情、高傲的背影。

  ◎              ◎             ◎

  任歡沒談過戀愛,陸子均要離婚,她要一個小孩當條件,結果談判破裂,離婚的事一直懸著,她以為這是個機會。
  可惜她不懂要怎麼捉住男人的心,想了許久都沒能想出個方法,再加上她爺爺去世後,身為公司負責人,工作多,會議也多,就連應酬也跟著多了起來,想跟陸子均單獨相處的時間更少了,而他除了回家睡覺休息,大部分時間基本是找不到人。
  本來任歡對應酬這種事,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往往被好友沈青青給拎著去。沒辦法,她長這麼大沒什麼朋友,就沈青青一個閨中密友,兩人從幼稚園就玩在一起,她喜歡陸子均,沒人比沈青青更清楚。
  一連幾天,任歡都沒跟陸子均碰過面,她上床睡覺時他還沒回家,她起床去上班,他也沒出現,後來是他的秘書說他去香港出差了,否則她都要懷疑陸子均是不是厭煩她厭煩到連家都不想回了。
  陸子均沒交代哪天回臺灣,任歡因等不到他而心情沮喪,公司還有多到做不完的工作,讓她常常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因為三餐不定時又早起晚睡,才短短一星期,她整個人竟瘦了一大圈,本就不胖的她,好不容易養出的肉又不見了。
  這日,當她埋首於文件,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打開,沒聽見秘書小姐的聲音,倒是沈青青氣呼呼的聲音傳入耳裡。
  「歡歡,妳為什麼不陪我吃飯?」
  沈青青是個好命的富家女,出社會後就在自家公司上班,不過她好命,上有兩個哥哥,她這位嬌嬌女不過是掛名的總裁助理,隨她高興上下班,還能溜班出去逛街、美容,日子過得好不悠閒。
  而沈青青又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出門就要有人陪,任歡以前就常工作到一半被她拉走,就為了陪她大小姐喝下午茶、逛街買東西。
  瞧沈青青那不滿的語氣,活像跟男朋友撒氣似的。任歡在爺爺過世前也是個嬌嬌女,只是現在的她多了一份對工作的責任,她覺得自己很幸運,沒有親人跟她爭奪家產,而那些陪爺爺打拚過來的老主管們,個個對她忠心,讓她順理成章坐上負責人的大位,就因為這樣,她才要更努力工作,不讓他們失望。
  「今天下午我要開會,我真的沒空。」
  任歡揚了揚手上的文件,還有桌上一疊沒看完的文件,她從早上到現在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了,哪還有閒情陪沈青青吃飯。
  沈青青走近,漂亮臉蛋、妝容精緻,相較於任歡束著馬尾,穿著黑色套裝,今天的沈青青穿了一套紫色洋裝,將她白淨肌膚襯得更為粉嫩,大波浪的秀髮隨意披在身後,看著很有女人味。
  沈青青美目一挑,帶著同情語氣說:「這麼可憐。」
  任歡無奈地點頭,「有沒有看到這什麼?」
  沈青青看了一眼桌上買來的便當,露出嫌棄表情,「妳中午就吃這個?」便當這東西她吃不慣,也吃不下去。
  「嗯。」任歡又低頭看著手上文件。
  見狀,沈青青勾了嘴角,低頭在她耳邊說:「我今天約了陸子均吃飯。」
  聞言,任歡全身怔住,手上轉動的筆也啪的一聲落在桌上,轉頭愣愣地看沈青青。
  「妳約他吃飯?他不是去香港了?」
  見她錯愕的表情,沈青青笑了,「他今天早上回來了。」
  「沈青青,妳沒事幹嘛約陸子均吃飯。」
  「我為什麼不能約他吃飯?」
  「沈青青!」任歡被惹火了,漂亮的臉蛋露出不爽,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跟她互相瞪眼。
  沈青青被她生氣的模樣惹得笑出聲來,「任歡,妳能不能有點出息,外面男人一堆,喜歡妳的隨便捉也一大把,陸子均到底哪裡好,讓妳這麼厚著臉皮地倒貼?他不是要跟妳離婚?說不定妳離開他後,可以碰上更好的男人。」
  在沈青青眼中,任歡站出來好歹是個美女,她的追求者從沒斷過,比陸子均帥又有錢的也不少,任歡全沒看在眼裡,偏偏就認定陸子均。
  「我們不是不離婚,是離婚條件沒談攏,只能繼續這麼糾纏下去。」
  「什麼離婚條件?妳跟他要錢?要陸家的公司股份?」沈青青隨口問。
  「妳忘了,我比陸子均有錢,光公司就大到我快管不完了,我幹嘛跟他要什麼股份?」
  「那是什麼?」沈青青偏頭問。
  「祕密。」反正都沒談成,不如不說,任歡直覺她若是跟沈青青說她要一個孩子當離婚條件,沈青青一定舉雙手反對。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妳還記不記得前陣子有傳言他跟前女朋友走得近,妳讓我幫妳跟我大哥打聽對方是誰,我幫妳問過我大哥了,那女的是陸子均跟我哥的大學同學,以前在大學時是個才女,陸子均跟她交往過,後來陸子均回臺灣跟妳結婚前分手了。
  去年陸子均回美國,兩人的公司有業務接觸,很快又聯絡上了,不但平日相約吃飯,假日也會見面。」沈青青說完,任歡只是點頭,並沒有其他反應。
  沈青青見狀,被她的反應給惹毛了,劈頭就是一頓罵,「妳這傻子,妳以為繼續傻傻地守著陸子均,他就會真的留在妳身邊?妳錯了,若是有心動的對象出現,他肯定頭也不回地走人。再說他跟我大哥以前是同學,在國外時我大哥做過的事他都做過,我大哥的私生活有多糜爛荒唐,他就有多糜爛荒唐。
  陸子均以前交過那麼多女朋友,若是那些女人都來跟妳搶陸子均,妳以為妳搶得過?現在他跟妳是夫妻,但你們跟陌生人有什麼兩樣,陸子均剛回臺灣心思都先放在工作上,如果那位前女友有心介入,陸子均堅持跟妳離婚,到時妳要怎麼辦?
  陸子均明知自己是已婚的男人還跟前女友糾纏不經,這種人根本就是個濫情的花心男,他對妳這麼壞,辜負了妳這麼多年的感情,一結婚就丟下妳不管,直接飛到美國工作,現在還跟舊情人幽會,壓根沒當妳是一回事,要不是妳爺爺,妳說他當初可能娶妳嗎?妳可不可以清醒一點,不要再喜歡這個男人了!」
  沈青青越說越氣忿,恨不得好好敲醒任歡那顆腦袋,要她別再傻了。光想到任歡追陸子均時,他每次都愛欺負她,沈青青火氣就更大,人家都是勸合不勸離,但她只想任歡能放下對陸子均的感情。
  陸子均為了自家利益跟任歡結婚,結果呢?錢拿到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既然不想要,當初就別娶,可是他同意結婚,婚後又對任歡不好,這種男人根本不值得喜歡。
  「起碼子均比妳大哥好,妳大哥的女人一個換過一個,那才真的是花心。」當初她爺爺想讓她跟沈徹試著交往看看,最後還是作罷,畢竟一個花心浪子身邊哪會只有一個女人。
  講到她大哥沈徹,沈青青也只能翻白眼,「我大哥那是沒救了,我媽都說,以後哪個女人嫁給我大哥那個對感情不負責任的男人,遲早都會離婚,所以她對我大哥的婚姻不抱任何希望,剛好我哥是不婚族,也樂得輕鬆。」
  「所以我說了,陸子均還算可以。」
  沈青青嗤了一聲,「這樣就算可以?那種男人哪裡好了?是妳才會傻得喜歡他,還讓他這麼欺負妳,不愛妳還跟他上床,只想有性無愛,妳之後不要哭著找我說妳後悔了。」
  「青青,上床是我願意的,他沒有欺負我……」
  沈青青一臉她沒救了,翻了個白眼,「歡歡,妳真的很傻妳知不知道,選一個不愛妳的男人,還為了死纏他跟他滾床單、當床伴,妳覺得這是愛情嗎?」
  「青青,我保證,就這一次,我就再賭一次,這一次如果失敗了,我一定會放手,不會再纏著他了。」任歡語帶苦澀地說。
  沈青青本來還想再罵,但見她都這樣說了,只好作罷,「這是妳說的,到時不准跟我反悔,等妳放棄這段感情,我一定幫妳好好地教訓他一頓。」女人是要捧在手心疼惜的,陸子均對任歡卻是愛理不睬,誰看了都生氣。
  「好,妳再幫我教訓他,可是在那之前,妳先告訴我,妳怎麼會跟他約吃飯?」
  想到陸子均回臺灣後,不要說她約了這麼多次陸子均一次都沒點頭,也不見他在家裡吃飯,現在卻跟沈青青約吃飯,她心裡泡著酸意,吃起友的醋。
  「誰要跟陸子均約吃飯,我跟他沒到那種交情,他是跟我大哥有約,我大哥答應要陪我吃飯,這不就一起吃飯了?」沈青青跟陸子均本來交情還不錯,但因為任歡,沈青青對陸子均的不滿跟不屑一年比一年還多,哪裡還有閒情跟他坐下來好好吃飯,她不拿盤子砸他就不錯了。
  任歡點點頭,原來還有沈徹在,本來帶著醋意的任歡心裡終於釋懷。
  「任歡!」見任歡又坐回椅子上,沈青青氣不打一處來,她可是大老遠專程來接任歡的,「妳馬上跟我走。」
  「走去哪裡?」任歡不解地問。
  「當然是一起去吃飯了,妳不是好幾天沒見到陸子均,現在這是個大好機會,妳放心,有我在,他要是敢欺負妳,我就讓我大哥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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